“好。”
祁云渺起身,拍拍衣摆上的尘灰,低垂下去的脑袋叫发髻上的坠子轻扫在她的脸颊。
祁云渺没有注意到,那个扫在她脸颊上的坠子,其实就是当初她和越楼西初见时,被越楼西捡回来,交还到她手中的那一个。
也是越楼西今日替她重新绑上的那一个。
—
八月十六过去,祁云渺接下来的日子,又是日复一日。
上学、习武、射箭,有空的时候便和朋友们出去策马。
她在钱塘的日子,渐渐地迈入了第二年。
相较在当初刚来钱塘的时候,她不论是个子还是样貌,其实都发生了一些变化。
她的个子长高了不少,脸颊也不再似几年前那般圆滚滚的,而是慢慢褪去稚嫩,露出了一点肖似沈若竹的样子。
家里不少人都说祁云渺是长开了。
但祁云渺自己或许是每日都照镜子的缘故,她竟没觉得自己脸颊上有任何的变化。
她在钱塘,风生水起又安安稳稳的,过了一年又一年。
眨眼间,祁云渺过完新年,便要十四岁了。
她在新年的除夕这日,又收到了裴则的来信。
裴则去岁参加科举,从秋闱到春闱,一路从解元到会元再到状元,竟然三元及第!
祁云渺得知消息时,正在院子里练习射箭,她练习了许久的三箭,但是准头还不算太好,很多时候,只能双箭射中目标,第三支箭,便要偏移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