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沈若竹道。
祁云渺想了想,拉着沈若竹,终于又说了一些裴则这段时日里对自己的照顾。
她着实没想过裴则会对自己这般好,说完了之后,便同沈若竹道:“阿娘,你说得对,阿兄刀子嘴豆腐心,人其实并不坏。”
“他仅仅是不坏么?”沈若竹点点祁云渺的脑袋。
对于自己并没有任何好感的继妹,能做到似裴则这般的,已经十分不易了。
那孩子,有一颗宽广的胸襟。
一想到裴则来年便要科考了,沈若竹便又与祁云渺叮嘱了一些平日里不要再去打扰他的话。
科举三年一次,对于每个人来说,机会都十分珍贵。沈若竹听闻,裴则功课素来都是国子监里拔尖的,若是能一举得中,又有相府为托底,那将来他在朝堂之中的前途,定不可限量。
祁云渺便牢牢记住了自家阿娘的话。
国子监课业紧,裴则也不常回家,此后若是在家中碰到裴则,她便总是高高兴兴地同他打招呼,而后立马似一阵风般跑走。
一开始的裴则对于祁云渺的行径,完全是丈二和尚,摸不著头脑,渐渐的,次数多了,他觉得自己也是慢慢有些摸出祁云渺的想法了。
终于,在祁云渺又一次同他打过招呼,想要在他面前溜走的时候,裴则适时伸手,眼疾手快地揪住了祁云渺的衣领。
他像是母鸡拎着自己的小鸡崽一般,提着祁云渺的领子,打量着人。
“阿兄!”
春日里衣裳单薄,祁云渺的衣领被稍稍往后一拉,觉得自己喉咙就被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