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若竹……”她正沉思着,裴荀忽而上前一步,凑到她的耳边,道,“怀王之事,切记在陛下有决断之前,莫要同任何人开口。”
沈若竹听得眉心一拧,看向裴荀。
裴荀便也无奈地看着她。
当今陛下虽然膝下子嗣众多,但唯有怀王一个,算是他满意的储君人选。
宁王自小患有眼疾,无法承袭大统;慧王的母亲是姚贵妃,那是个蠢笨的女人,连同着背后的定国公府,同气连枝,不好轻易托付;端王瞿王燕王……他们每一个都有一堆说不上来的毛病。
唯有怀王,论能力,论魄力,论实力,都是几个兄弟之间最为出众的。
是以,他还真吃不准皇帝对于怀王,会是什么态度。
兴许是会斩了他,就地正法;但……万一就纵了他,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呢?
宰相府只负责调查此事,却决不能在此事上推波助澜,不然,万一有什么牵扯,到时候只怕要遭殃。
沈若竹聪慧至极,不必裴荀多言,便已然完全明白了他的这些意思。
纵有万千不甘,她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,道:“好,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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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未归家。
是夜,一家四口久违地坐在一道,用了顿晚饭。
席间,沈若竹亲自给裴则盛了一碗汤,表示自己对他的感谢。
裴则接过了汤,却只道:“无事,我也不是专程为她住在家里的。”
沈若竹便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