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。”白乐妤摸摸稚婴脑袋,“以后我养你。”

燕贞悄悄偷看抱住他的姑娘,他只是尚不能有成人的理智,不代表他真是个小孩儿,爹娘说“他们去去就回”、让他在这里等待的含义他懂,喊他妖怪的厌畏他也懂。

他一直跟别人说“别怕”,此刻却有人对他说“别怕”,倒是新鲜。

她会一直如此态度吗?还是两三天就变了?

此时的燕贞怀着一颗名为防备的心。

殊不知白乐妤适应力巨强,已经乐呵呵琢磨起怎么养孩子了:“系统,你说他现在这个年龄段,该喝奶还是正常吃饭啊?”

外界一天,圣裁半年;外界四十天,圣裁二十年。

车水马龙的吆喝声中,人来人往的闹市尾端,支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摊位,摊位旁架着一面幡,上书:看相奇准,好评如潮。

摊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妇人,此刻她正翘着肿胀的腿在给人看相。

被看相的也是一名妇人,大约二十五六,五官端正:“大师,我夫君老在外面不三不四地鬼混,我欲生个娃娃留住他的心,您给算个好日子?”

“生娃娃?”摊主一听,连忙放下腿,“哎呦喂,娃娃可千万不能生啊,夫人呐,你不知道孩子有多难养!”

“啊?”

摊主拿起看相的竹板,敲敲桌面:“听我说,我可是过来人,这孩子吧,小的时候你得琢磨他的心思,饿了渴了困了他不说,折腾得人吃不好睡不好,这里来那里去,落了腰酸背痛一身病。”

摊主抬起竹板,撩了下妇人的发丝,“想当年我也跟夫人一样,头发乌黑亮丽,可如今,嗐,又少又黄,别提留住夫君的心,村口王二麻子的心我都留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