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誉早猜到答案,平静无波的眼底隐隐划过些许失落。

“只是现在没有,从前是有的。”圆真念了声阿弥陀佛,年迈睿智的视线落到方誉胳膊的悼花,“朋友之间,关系再好,也须得把握分寸,口业、身业、意业,都需要距离,明颂,你帮她帮得太多了。”

刚结束父亲葬仪,就连夜赶去魔域,现下又为她连夜赶回……人是会反馈感情的热血动物,受到的帮助越多,反馈的也越多,感情也容易升级。

圆真清楚两人目前只是朋友,但未来可难说,他信任弟子向佛之心,比较担心隔壁白乐妤,“明颂,你走到今日来之不易,不应受旁人干扰,我想九域竞技也许是你与她划清界限的好机会。”

方誉揪住了僧服,主持误会了,看起来,白乐妤确实潜意识升级了两人关系,却不是往男女之情想,而是亲情。

事情有点脱离了掌控,方誉给自己的定位始终是挚友,可没想当娘。

圆真重复提醒:“明颂,该划清界限了。”

方誉按住刚刚复原的指腹,如何才能不当娘呢?早知就不将沼泽之主送给白乐妤玩了,送玩偶的行为,显得更像娘了。

月色冷冷,照耀着魔域,洒进教主殿的窗台,阴气沿着丑陋的玩偶身上的绒毛缓缓流进,被至少几十个人揍过的鼬偶,黑豆般的眼珠猝地转动。

痛!痛痛痛痛痛!

他要吃了她!他要活吃了她!他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沼泽之主,居然被如此不敬不惧地对待!

封印他的佛修约莫也是头一回与魔作战,经验不足,沼泽之主借着月华阴气,费力地在封印上冲开一条细缝,短时间内终于恢复了一点点活动能力,鼬偶吃劲地从窗台滚落,费劲又小心翼翼了好久,折腾到了白乐妤的世渺鉴旁。

这是由佛力加诸的封印,沼泽之主也不了解谁能解,他连人都不认得几个,更别提记住别人的鹤号传信求助了,除了经常在他耳边聒噪的扇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