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着疤,傻笑着靠到灶台壁上,没力气地继续搭下眼皮。

嘭地,厨房的门被推开,杭清跑了进来。

杭星澜瞳仁一竖,在杭清投来视线时,愣是拼出几分力量,蹿到了灶台的另一边,捏紧衣襟,哆嗦着嘴唇,将狼狈的自己藏起。

白乐妤猜测没错,杭星澜纵然会给杭清汇报动向,但报喜不报忧,杭清一看到他躲藏,这些年林林总总被她忽略的细节瞬间重现。

他一个人,除了世俗的银钱,什么都没有,甚至只要不穿得亮瞎眼,外头的修士都不识得他,如何一步一步爬上去、带着御兽谷走到今日?

他经常受伤,甚至命悬一线也有过,可这些,从未告诉过杭清。带着伤回来,那就养好伤再向娘请安;被杭清无意撞见了,那就想法设法地找借口。

白乐妤活着时,杭清认为,杭星澜爱慕她,是造孽,白乐妤死后,杭星澜要嫁她,是发贱。

什么词杭清都想过,唯独,亦或是不愿承认,她的儿子,是一个善良、执着、痴情、与他败类父亲截然不同的,好人。

凄苦的经历,让杭清没法儿做一个对烂人血脉关怀备至的慈母,但那姑娘说得对,她至少得像个正常人。

杭清盯着灶台,拿出了世渺鉴。

灶台后面,蜷缩身体的杭星澜感知到什么,怔了一下,取出世渺鉴。

他的世渺鉴因为夺走神格的贼人已经损坏,杭星澜紧紧注视着破碎的屏幕,看着上面一卡一卡地闪框,一秒、两秒、三秒,信息定格。

杭清:【到家了吗?】

一刹那,杭星澜睁开的眸子里,泪珠滚出,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