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流沙下坠的时刻,白乐妤瞅见沙海炫过赤目蝎蜥的尸身,瞬间就将这具庞然大物啃得连骨灰都不剩。

我靠,看着比火烧还疼啊啊啊,白乐妤倒吸气,两手两脚并上,缠紧了杭星澜,杭星澜抗拒和异性接触,大力挣扎,都快扭成了长虫。

已经很久没有事情能让杭星澜哭了。

他紧闭双眼,忆起了白乐妤死去的那一年,他被强掳到魔教,修复白乐妤的尸身。

直面异火威能,白乐妤躯体的皮肉、脏腑、机能,尽被烧死,即使杭星澜有复苏之力,也难以焕生。

他做不到,光是看着那具焦尸,他的胃都绞痛得厉害,莫说调动复苏灵力,他连声带都发不出音。

很长很长时间内,他都和一具焦尸待在一间房内,除了落泪还是落泪。

人人都称赞他修复了白乐妤的身体,给了白教主辞世的体面,却不知道那段时间他是如何煎熬过来的。

他的泪水被熬干了。

流沙螺旋式地陷落,如同漩涡,白乐妤也不记得滚了多久,短暂昏迷后醒来已是另一片天地。

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空间,她适应了好一会儿黑暗,才朦胧分辨出甬道轮廓。

实在瞧不真切,白乐妤小心翼翼地摸索四周,杭星澜将她护得很好,身上没有新添伤口,想来他理应就坠在附近。

“恩人?域主?杭星澜?”她怕落到了某种妖兽的巢穴,没敢多大声说话,压着嗓子喊。

轻微的饰物闪光射进眼里,白乐妤捕捉到杭星澜,捞着破碎的裙摆快步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