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将瘦削的手放入其中,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清洗。
这些时日,这双手,攥过白乐妤的腕,碰过白乐妤的发,摸过白乐妤的脸。
种种痕迹,他得洗掉。
冰凉的流水不断擦过手背凸出的青色纹路,直到将指腹都泡出了不健康的白,方誉才压着铜盆边缘停了下来。
他这几日做得太过火了,实在是因为白乐妤不似其他女子,能让他轻易寻到托辞向阿爹交代。
确实很不一样,她没有做任何刻意讨人喜欢的事,却极有个人魅力,明艳得似如太阳,虽早已从情报中得知魔教跑操之举,今日亲见才知有多么震撼,由她率领的魔教也许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。
漆黑的瞳盯着水面映照出的脸,手指缓缓扣紧。
——还不够。
倏地,方誉取出匕首。
从手腕开始,到指尖,他握着短匕,眼睛眨也不眨地剐掉触碰过白乐妤的皮肤,任凭掉下的血肉染红水盆,溅得盆内壁处处血点。
一会儿后,方誉攥着已可见骨的血手,向着打开的窗棂跪了下来。
窗外没有月亮,但他心中有佛。
浪荡的神色在此刻皆数褪去,撩人的狐狸眼犹如经过神圣洗礼,屏去世间一切杂念尘埃。
流淌在骨髓中的无上佛性在独处之时终于挣开压抑显露,方誉跪在地面,未剃发,却比和尚还像和尚,向佛行礼,无波无澜,无悲无喜,眸中近乎四大皆空。
“阿弥陀佛,弟子受困孝道,近日与一名女子多有出格接触,特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百遍,愿佛祖宽恕。”
第33章 怎么只凶他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