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近人实则拒人千里:“荆师兄,适可而止。”

如松烟墨般的长发半披着,只在后面简单收拢一些,碎发拂过偏浅的眼睫,露出一双好似未将世间万物纳入的眼睛。

白乐妤却知道,燕贞梦想着融进世间,成为一名寻常人,阻拦荆策,也只是因为方才俞妙和柏心儿拦了,他在模仿。

她不清楚他为何有这样的愿望,燕贞从不会同她讲述过往。

淡淡的一句话,让荆策浑身发寒无法出声,白乐妤也没有多言,瞥过燕贞腰侧的法鞭就转身走向鲨鱼头顶部位。

前世,他因为她没能达成所愿,而今一见钟情是个骗局也好,可以不用再与她牵扯。

白乐妤边走边想。

那一年,她是魔道最大势力“春域”的主人,太衍宗前任宗主死了,非赖到春域头上,她一生气,加上正好卡在升级关头需要个证道对象,就将新上任的燕宗主掳了回来。

结果她还没说什么,对方就开始脱衣服,甚至将他的本命法器惊疾鞭递向她,问她:“要试试吗?”

多情不是多欲啊喂!

燕贞无疑是与她纠缠最久的情缘,其他人谈完一段就散了,但他甚至能做到给她逮男人,然后说:“拿他证道,证完我再回来。”

他为她背叛正道,被全世界口诛笔伐,而她,却骂他疯子、变态、绿-帽-癖,甚至当着正道的面,踩断了他的手指。

白乐妤还记得那天他红眼的样子:“现在想想,我可真是——”

【真是狠心?】

“我可真是幸运啊!”白乐妤盘腿坐下,“得亏人生重来了,我折辱燕贞,还宰了林曜,要是这一个两个的都有记忆,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