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月惊讶地睁大眼睛,“你方才是在装睡?”
沈亦安方才确实一直在装睡。
早前沈亦安就觉察楚她有点不妥,乖巧得有点不寻常。后来知晓她与张嘉卉见过面,而且又将扇铺的一切打点好,就像是她不回来了一样。沈亦安便悄悄观察他,抽丝剥茧,推理出泠月的大致日程,猜想她今日一早出发,临行前会来看他。
果然如他所料那般。
沈亦安弯眸一笑:“泠月娘子,莫非又想要撇下我?还特意留书一封!真是煞费苦心,我看看,都写了些什么。”说着,正要展信。
泠月当然记得,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,她足足写了一页纸,信里写了很多煽情的话,若是被他当面念出来,这也委实有点羞耻。
“这不是给你的!”
她立马劈手夺了过来,又将信笺对折,迅疾地收入自己怀中。
这留信的情节似曾相识,不过沈亦安可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。
沈亦安问她:“就带这么些东西吗?你这是想独自离开?”他又指了指着那包袱。
泠月没有说话。
他能准确预判自己的行动,肯定是自己还不够谨慎被被他察觉出来。
还真是应了那句“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。”
泠月如今被抓个现行,自是心服口服,也不能再睁眼说瞎话,索性跟他坦白。
再说,沈亦安一个书生,难道还能阻止自己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