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要熬过这个雨夜!
“不,你就该死在那个时候。”
“对,那样就不会满是罪孽!”
那些声音又开始萦绕在耳边,如夏日丑陋的青蛙般聒噪。
她不想听,她想逃,可是她怎也动不了,她的手用力紧紧抓住被角,仿佛抓住她就能活下来。
沈亦安担心她会把手弄伤,原是想让她放开,可她却还是抓得牢牢的。
他从怀中取出玉箫认真地吹奏起来,悠然的箫声飘荡开来,如篁竹林间清泉静静流淌,既清且幽,能涤荡魂魄,抚平一切不安的躁动,获得宁静。
泠月慢慢松开了那被用力扯皱的被角,紧皱的双眉缓缓舒展开来。
随着梦魇的结束,她也渐渐清醒,眼角晶莹的泪瞬间滑落到耳垂。
俄而,伴着乐声,她缓缓睁开双眼,坐起身来,蜷缩着,苍白无暇的脸,眼睛又是红红的,让人想到受惊的小鹿,看起来有些可怜。
良久,她也未曾言语。
一曲终罢,沈亦安知道她这是平静下来,轻声安慰道:“没事了。”
虽说泠月的心境已经平静下来,可是那个噩梦,毕竟重现了她最不想面对的往事,故她还是心有余悸。
泠月怅然若失地摇摇头。
“怎么啦?”沈亦安的声音如同被微风渗透过一般,那样地清澈、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