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自家的马车,沈亦安蓦地想起,她竟然跟霍公子同乘一辆马车的事,遂想到自己应以身作则,好好给她上一课,教会她日后注意要与外男避嫌,便让玉书去多雇一辆车来,两人坐不同的马车。
泠月惊愕,双眼忽睁得大大的,不可思议的望向他。
她忍不住腹诽起来,以前他们从青州到京城时,一开始他也是不愿意与她一起坐车,可是后来他们每日都一起坐同一辆马车里,难道不是两人熟悉了之后就可以吗?
那时候他怎么没说这事呢?如今才说。
泠月本打算以此话来噎他,可用余光偷偷瞥他,觉察到他眉目间似比往日多了些许寒意。
想到他一向端方自持,而且他最近对自己还不错,最终她还是悻悻地闭嘴,朝他点了点头,表示言听计从。
沈亦安看她还算是听话,接着又道:“日后不可再随便坐别的男子的马车,若是要出门那就坐府里的马车出去。你可知那些人都说什么了?”
“说什么了?”泠月问。
“霍家大公子是云州有名的富贵公子,贺鸣他们看着你上了霍家大公子的车,你上他的车,就该想到定然不会传出什么好话。而且你还与他相约在夜晚相约。”
所以,他这是害怕自己会影响到沈府的名声?泠月心中暗道,这下总算清楚他为何生气了,她也住在知州府,太晚回去确实不好。
她嗯了声,“他们都误会了,我和霍灵均只是朋友,他最近也只是在帮我查探一些消息。”又试探得问,“那我以后都尽量早一点?”
“……”
重点是早晚的问题吗?沈亦安无语至极,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最后索性不再理她,转身就走。
夜愈深,周围的摊贩已经收摊,四处静悄悄的,偶有风掠过榆树传来的声响。
沈亦安走出一段距离,却骤然停下,转过身来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