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还没进到京城,她便翻脸不认人。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,自己难道对她不好吗?她怎么就能如此决绝地离开。
泠月缓缓抬头,望向坐在台上的沈亦安。
他一袭墨绿的官袍,头戴宝冠,依然是衿贵雅致,与堂内人有着不同的气质,如今细看似乎多了几分清冷,增添了威严之感,显得不容人惊扰忤逆。
对上他的意味深长的眸光,泠月心底蓦然一颤,总觉得他看向自己时欲言又止。
柳姨娘喊道,“大人不要信她,萧泠月与梁心颐沆瀣一气、狼狈为奸,她们向来会撒谎。还记得,春日晏那日,梁心颐跟别的小娘子说,她是在城郊的路上遇到泠月,见她可怜,这才带她回来的。其实不是这样的。我家老爷曾偷偷与我说过,那日是梁心颐路上遇到几个匪徒,是萧泠月救了他们,萧泠月的武艺高超,只她一人就轻易地将那几个会拳脚功夫的匪徒打成重伤。大人,你可找到当日在场的丫鬟,一问便知。那日宴会上,她们确实是骗人,可以请当日参加宴会的闺秀傅家四娘子来作证。”
得到沈大人的示意,郭大人很快就将那日随梁心颐去城郊的丫鬟找来,她们所说的情况,确实能证实柳姨娘所言属实。
良久,“传证人傅梦瑶傅娘子上来。”
傅梦瑶欢快地走了进来,盈盈行礼,“叩见沈大人”。
这样近距离的接触,一向骄傲自居的傅诗瑶,到了沈大人跟前,竟使她比平日多了几分拘谨,不过她还是努力展现出最好的仪态,希望这样能引起沈亦安的注意。
也不知是她做得不好还是怎么的,沈亦安的目光并没有为他停驻,她眼里的希冀不可避免地变成黯然。
想起还有正事,她又重新调整状态。
她斜视一眼梁心颐与泠月,随着一声轻哼,嘴角带出一抹淡笑,将那日梁心颐说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