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太子赫连煊。
她以为的初见,却是他期待已久的重逢。
他压住满心冲动,朝她走过去,只蹲下摸那只小狗,一言不发。
这只狗崽很认生。想来是认出他的味道,才会跑出来。莫勒钦跟他外表完全不同。
她见他手背受伤,拿出帕子替他包扎止血。
还是同以前一样心软,总是这样心软。莫勒钦的事,连累她再度为奴,她自己都过不好,还去管旁人。
他身上没带钱,首饰也不多,便摘下母亲给他的耳坠,送给她。既给了她,她拿去变卖也可以,但私心里,他希望她能喜欢这只耳坠。
次日,他在自己毡帐门口,看见那只耳坠。
她不要他的东西。
中原人的规矩繁杂严苛,他的耳坠伴随他已久,是他的贴身之物。他去找她,她礼貌疏离,若从远处看到他,便立即改路,避免遇上他。
她是他名义上的庶母,或许在她看来,这只耳坠甚是不妥,两人来往更是不妥,好似庶母同太子私下苟且。
他作为莫勒钦潜入涂丹部,是军事机密,唯有几个赫连高层知晓。
这个马奴已累她身败名裂,而今若再来个太子,她一个女孩子,处境会更加艰难。
况且,若让赫连天雄知晓他对她有意,她会成为下一个把柄,如母亲一样悲惨。
他不要她重蹈覆辙。
去祯跶部当质子,虽然危险,却有峰回路转的机会。与其留在赫连部等候赫连天雄对付,不如背水一战,去往祯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