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她的纵容与宠爱,建立在她的乖巧与识大体之上,她好不容易,才成为他的家人。
这要她如何作答?
她半晌未回答,赫连煊追问:“公主,这个问题很难吗?”
他察言观色的本事,远远在她之上,眼神锋利,此时盯着她,让她一阵心虚,却不敢躲开。
她同他对视,露出笑来,道:“大概……人之常情,免不得有吃点醋吧,我也不是摒弃七情六欲的神仙。面对自己喜欢的人,当然想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。”
话音刚落,她装作认真拆卸他的发饰,避开目光对视,怕他看出眼中藏不住的爱意,语气轻快道:“不过你不要担心,我肯定不会跟你耍这些小女孩脾气。你人很好,待我也很好,很仗义,还把我当家人……我、我对你满心感激和尊敬,绝没有旁的心思。我们姜国公主,就是这么有格局啦。”
她近来看了不少杂学,碰巧前几天跟佗佗乌琪开读书会,探讨过说谎技巧——此技能对他们这种天赋不足的愚人很有必要。
难怪她以前说谎经常被戳穿,读完此书才知,说谎的最高境界不是胡编乱造,而是真假掺半。
比如今日这事,若全说假话,处处标榜自己高风亮节,不同于俗人,赫连煊个中高手,必能一眼看穿。
像她这么混着说,既符合人性,又把他最在意的部分稳妥保证,方为上上策。
果然,面对此番肺腑之言,赫连煊连异议都未提出,良久,才无意义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也不知是因为饱受痴缠表妹摧残后,终于遇到她这么个知情达理的朋友而感动,还是单纯表示下附和。
赫连煊不愿意让人看出心思时,就摆个最常用的面瘫脸,毫无破绽,旁人什么都探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