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香替穆凝姝梳妆时,高兴道:“这回姑娘节,奴婢还担心来新人争宠,没想到阏氏手段高超!单于从前虽喜欢您,却也没这般盛宠过,这回竟……”阿香笑得越发灿烂,“这几天单于一心贪欢,都不准奴婢们进到帐中。阏氏,你肚子里是不是揣上小王子了呀?必定有了吧!”
穆凝姝正喝茶,闻言,一口茶呛在喉间,连连咳嗽,脸颊发烫。
眼瞧她脸面肉眼可见地变红,阿香调笑道:“哎呀呀,阏氏侍奉单于都多久啦,这有什么好害羞的。单于这年岁,正是血气方刚,你们就该如此嘛。”
穆凝姝擦擦嘴角茶水,老成持重道:“不是害羞,不小心呛到罢了。”
在阿香和旁人看来,她侍奉大单于已有半年,他不外出时,几乎夜夜与她同宿,当然习以为常。她和赫连煊此番才刚圆房,心底自然免不得害羞,却又不能表现出来。
阿香给她拍拍背,道:“等阏氏生下小王子,那便是单于的第一个孩子。凡事, 第一遭总是最特殊。到时候,可可爱爱的小团子,一声声叫他父王,想想就可爱,他定会更加宠爱您。”
阿香絮絮叨叨说着,把穆凝姝接下来的升级路线,规划得明明白白,边规划边夸她心机深沉,料事如神,“这回姑娘节,您一出手就是绝杀,以后也要保持此作风,牢牢独据单于才好。”
穆凝姝:“……”完全没想那么多。阿香不该当宫女,该去写宫廷斗争话本子。
既然阿香这般想,恐怕其他人亦是如此。偏偏这种时候出事,妒妇妖妃之名,怕是逃不掉了。
但想想睡到了心上人……穆凝姝喝茶掩饰飞翘的嘴角。
值了值了。
妒妇妖妃随意吧,挨骂不亏。
阿香说得热闹,穆凝姝便听个乐呵,听到小王子穿什么衣裳盖什么被子的细枝末节,她想起王帐中的惨状。
到处弄得乱糟糟,住不得人。
她可以一走了之回到自己帐中,赫连煊还得住王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