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佗佗……”穆凝姝朝他喊。她晕晕乎乎,没看清人,以为是阿香请来的张奉景。
“看清楚,是孤。”赫连煊被她这声叫唤拉回神,走上前去,坐到榻上,将她的脸调转过来,正对他。
穆凝姝愣了下,道:“啊?那、那你快离我远些。”
赫连煊不悦。
为何是他,就得离远些。她现在这副模样,哪里能让外人看。
穆凝姝努力保持清醒,轻轻抬手推他,掩住口鼻道:“怕是外来公主们带的什么疫病,我染了,别再传给你。我要看大夫,我好难受——”
原来以为是疫病才要他走。赫连煊心间那点不悦,烟消雾散。
“不是疫病。”他拿开她手中的桃子,扔去一边,“公主,你中药了。你喝了合欢蜜。”
合欢蜜?
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什么鬼东西……
穆凝姝想起方才在看台帐中,喝下的两杯甜水,欲哭无泪。
玛茹真是什么都敢做,竟敢拿那种下流东西算计赫连煊。
既是有意算计,下的药必是分量十足。她阴差阳错喝掉了,还喝了两杯,难怪会这么大反应。
燥热未退,浑身又如万千蚂蚁咬啮,越来越难捱。
穆凝姝抬眸看去,赫连煊站在榻旁,居高临下,望着她。
两人眼神交汇。
她垂下眼。
怎么办。
她自己乱喝东西,中了这种药。
乌琪的两根肋骨,可还没长回去。
血的教训,尚且历历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