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知跟着他去上朝会惹非议,明知即使强硬拒绝,他不会为难自己,却依然半推半就前往,因为她想多看看他。他太忙了,若无白日那点时光,夜里等他回来时,往往她已睡着,有时他甚至不回。
玛茹一家为难她,他为她挡下一切,不惜翻脸,她本该替他与至亲生出龃龉而难过,内心却忍不住窃喜于他的偏袒。
乌琪是她最好的朋友,她应当心无芥蒂,却莫名泛酸。论迹不论心,她暂无过错,可若是论心呢?
若是,论心?
她一直没有细想过。
现下,赫连煊的话点醒了她。
她沉溺于他的纵容、呵护、照顾,想要一直如此,甚至想要更多。
她对他起了贪念,所以不自觉地排斥乌琪接近他。
她对玛茹与他青梅竹马的情谊生出嫉妒,因此在略胜一筹时,难忍欢欣。
愚蠢已初现端倪。
有朝一日她也会失控吗?
变成像涂丹阏氏和玛茹那样歇斯底里。
穆凝姝抖了抖。
他说得没错,太可怕了。
赫连煊注意到,道:“你抖什么?是害怕?”
她沉默以对。
他顿住片刻,轻笑一声,沉声道:“不用怕。没人会这样对你。”
……他好像误解了什么。
她当然知道他不会对她爱到发癫,她现在更担心他的安危。
才摆脱玛茹,结果又疯一个她。
赫连煊,好好一个兢兢业业的事业狂魔,何其无辜倒此八辈子霉,碰上一堆烂桃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