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哪一次,比得上这场。
祭司服以皮草为主,披风曳地,华丽厚重,张扬浓烈。
每次看前夫们穿,穆凝姝总觉着这衣服沉重累赘,把人拖得步伐笨重,活像只熊。绣花图样过于花哨,不符合她作为中原人的审美。
赫连煊宽肩窄腰大长腿,体格精瘦而非雄壮,穿衣显瘦,款式差不多的礼服穿在他身上,格外好看,修长华丽,贵气逼人。
他容颜俊美,此时眼尾以胭脂勾勒出红纹,大大凸显其昳丽,好在他气质足够硬朗,压制住了那份妖冶,达到一种恰到好处的平衡。
神秘,瑰丽。
大权在握,生杀予夺。
望着高台上的帝王,穆凝姝忽然理解了牧民们的信仰。
有些人,的确过分耀眼,不似凡人。
若是神明有模样,除了他,她暂时想不出其他模样。
而她今晚得约出这位神明。压力骤大。
在乌琪得宠计划里,女主角乌琪专注于表演,她负责将男主角带到约好的地点。
如今万事俱备,只欠赫连煊。
祭典结束后,赫连煊回到王帐中洗漱换衣。
因不喜旁人触碰身体,他平日洗漱都不要侍女伺候。脸上胭脂难以除去,他沾湿帕子,对镜用力搓揉,洗不掉,脸色显露出不耐烦来,越发大力。
他胡乱蹂躏自己那张鬼斧神工的脸,穆凝姝看得肉疼,走到他身旁,“单于,我帮你擦?”
赫连煊把帕子交给她,躺到躺椅中。
她取来香膏,涂在红纹上,待油脂融合。
赫连煊手指轻扣躺椅扶手,注视她,“公主向来无事不献殷勤。”
被他一眼看透,穆凝姝狡辩:“哪有。我、我就是看你弄得皮都红了,好心想帮你……好吧,的确有事。你下午要出席宴会,但晚上有空闲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