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煊扣杯沿的指尖停下,顿几秒,又继续,缓缓道:“札木尔,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此等微末上。人精力有限,你年纪轻轻,应当多关注军政大事。你反思反思。”
“……是这样吗?”札木尔最钦佩赫连煊,大单于鲜少提点谁,今天难得大开金口指出他的问题,他很是重视。
他怀疑自我,深刻反思:“难怪这么多年,我感觉自己都没什么长进,竟是如此……是我太纠结细枝末节?您搬去书房睡,不算大事?”
赫连煊面色沉静,“嗯,是。你回去慢慢想。”不忘再嘱咐一次,“先将孤吩咐的事办好。”
打发走札木尔,赫连煊躺在长椅中,长腿交叠,微微晃动。
刚才札木尔的话,问得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,随意胡诌几句应付过去。他打太极的功底,在朝堂上练得炉火纯青。
其实札木尔说得在理。妃嫔侍奉帝王,穆凝姝扰人,该是她搬走。
甚至说不上搬走。
她放在他帐中的东西,仅有床头矮桌上的两册话本,以及一只糖罐。
只要不传召她入帐侍奉,连这点浅淡痕迹,都会立即消失。
他完全没想过这一选项。
第17章 17肆意
自受伤后,乌琪担心赫连煊看到丑陋伤痕,没像从前那般跟在穆凝姝身旁,这几日都待在自己毡帐里养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