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煊道:“行。这个表妹,时常骄纵得让孤心烦。难得有空闲出来跑马,不说她了。”
穆凝姝默默在心里做笔记划重点:
娇滴滴,可以。
骄纵,不可以。
知晓二者间的分寸,很重要。
绝影跑得极快,路旁树木枯枝后退只余残影。
天地广阔,千里雪原一望无际。
人仿佛化作了旷野上的一阵风,自由,自在。
马蹄停在一片白桦林旁,人迹罕至,积雪丰厚。
赫连煊下马,让她留在上面,拉住缰绳。
他要教她骑马。
绝影体型比普通马匹高大许多。
他在她身后时,还没觉得有什么特殊,现在他一走,她顿感心慌,“不、不用了吧。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。”
赫连煊道:“学个骑马罢了,要什么心理准备。”
穆凝姝继续挣扎,“乌琪会,我可以让她教我,不麻烦单于大驾。”
赫连煊改说中原话:“你们中原有句谚语,自古名师出高徒。无名之辈,教不好你。”乌琪是谁?没听说过。
和亲后,穆凝姝鲜少有机会听到中原汉语。乍然听到乡音,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赫连煊汉语说得极好,不带任何敕加人口音,只是语速稍慢。平日里他说敕加语时,声线低沉,改说汉语时却清越朗声,颇具少年感。
但她此刻没心情分神欣赏。
见她在马上动作笨拙,他嗓音中带出点笑意:“你身为阏氏,却连马都不会骑,岂非让人嘲笑孤教妻无方。”
穆凝姝注意到赫连煊话中错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