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层,穆凝姝略微心虚。
她也没搞定。
不过,不碍事。
吵架的要点在于气势,赫连煊同她睡在同一个帐中,到底怎么睡的,玛茹总不可能趴床底观察。
她原想友好迁就下玛茹,可这姑娘不领情,还一味谩骂,她不如利用现下的机会,狐假虎威,出口恶气。
日后若是失宠,时不再来。
玛茹回过神来,恼羞成怒:“你有什么可轻狂的。像你这种女人,后宫千八百,表哥一时兴起拿你当玩物,你还真是把自己当个人物——”
还没骂完,一阵马蹄声传来。
穆凝姝寻声眺望,黑心单于骑着他的黑马,正在赶来的路上。
玛茹瞬间收起剑拔弩张的怒容,改换上甜美笑容。
赫连煊眼神从穆凝姝身上扫过,转向玛茹道:“舅母找你,你跑出来也不跟他们说声?”
玛茹笑着解释:“帐中呆着无聊,我出来遛遛马,恰巧碰到凝姝阏氏。相谈甚欢,是吧阏氏?”
穆凝姝礼貌假笑:“嗯。怎么不算呢。”
两人很默契,不将事情撕破到赫连煊面前。
天底下的男子都只想享受齐人之福,却不爱看女人拈酸吃醋扯头花,麻烦他们。赫连煊身为帝王,日理万机,更不会有耐心和闲心管她们间的鸡毛蒜皮。
玛茹同他一起长大,必定对他性子十分了解,装乖装得丝滑,经验老道。
至于那劳什子“爬床”,穆凝姝才不会傻到主动提及。
这种话,胡乱气气玛茹还行,舞到正主面前,自取其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