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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茹骂了许多,句句难听至极。有些敕加话,穆凝姝甚至听不懂。她不明白,眼前这个年仅十四五岁的少女,哪里学来那么多不堪入耳的谩骂,又何必在看清一切的前提下,还信口胡诌得理直气壮。

小狗被玛茹扔到地上摔得惨叫,赫连煊那只耳坠也被抢走。

在那之后,玛茹时不时就跑来找她麻烦。马场的下人们收其钱听其指派,也跟着为难她。

赫连煊常在外奔忙,后来偶尔来找过她几次。她远远看到他时,打个招呼就走,避而不见,礼貌而疏离。

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。耶律家金枝玉叶的刁蛮郡主,她惹不起。

况且,一旦她和当朝太子传出任何难听的话来,不管事实如何,背锅的只会是她。

主子们不会有错。

这个道理,她在姜国王宫时就明白。

那晚过后不久,赫连煊去了其他部落当质子,玛茹旋即也离开了赫连部。

时隔多年,若非再次见到这位玛茹表妹,穆凝姝还记不起这段往事。

不愉快的东西,没必要放在心里时时回味。

玛茹笑起来时,嘴角凹陷出两个深深的梨涡。若非有先前那事,穆凝姝只会当她是个甜美小姑娘。

对于玛茹说的“见过”,穆凝姝回之一笑,礼貌而端正,不去接话。

玛茹见她不应,又朝赫连煊道:“真的见过。那会儿表哥和我还都在赫连部。我记得,去马场时碰到过,她是马场女奴。姜国……人的脸,见过就忘不了。”

穆凝姝知道,玛茹其实想说姜国蠕蠕。蠕蠕是敕加语脏话,骂别人是恶心脏臭蠕虫。她印象深刻。

两年过去,玛茹还是那个玛茹,和回忆里一样讨厌。

这是赫连煊的家宴,她自然不好说些什么。况且,她的确是马场女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