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晨低着头,“夫人不是已经猜到了吗?又何来的救?”
温韫蹙着眉头没有说话。
“侯爷以为他自己能顺势除掉沈家,不曾想如今的圣上为了拉拢朝中一众老臣,竟主动亲近沈家,这打乱了侯爷所有的计划,侯爷以为他三天就能做到的事……”
杨晨忽然停顿了,心中忽低一阵心虚,从前他不会透露侯爷任何的事,更不要说侯爷特地吩咐过的,这些时日,他就已经犯了两次。
头一次,他运气不错,侯爷忙着处理别的事,没有心思跟他计较,这一次他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就不言而喻了。
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,在犹豫片刻后,终究还是开口道:“沈家根基深厚,背后又有其他世家支持,小风小浪是掀不翻大船的,侯爷说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,他只能以身涉险,让沈家主动露出破绽,只有将事情闹得满城风雨,到那时圣上也保不住沈家了。”
温韫听完,脸上神色变了又变,朝廷上的事她不懂,各大世家利益纠纷错综复杂,她半点想听的兴致都没有,她担忧道:“他就那么笃定事情一定会朝他预判的方向发展吗?”
杨晨抬起头来,认真道:“侯爷说他本就是将死之人,就算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温韫听后,指尖狠狠地插入了掌心,疼得她心尖发酸,沉默了片刻后,她的嗓音低哑:“我能见见他吗?”
雍州西北方向有个地方取名为昌河,虽说叫这个名,却是一个实打实的荒漠。
大漠风尘滚滚,满目皆是苍凉的黄色,幽黄的落日正好落在沙丘的尽头边,几只在空中盘旋的乌鸦久久不肯离去,他们凄惨的哀嚎声似乎在为死去的亡魂哭泣。
虎皮座椅之上,一双锐利的鹰眼盯着孤身一人创进敌军军营的萧时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