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回神,问:“当初婆母赐我长生缕,其中内情你一早就知道了?”
杨晨默不作声,这是默认了。
温韫眼底抹过一丝惊讶,随后十分笃定道:“你是徐夫人的人。”
他坦然承认:“是徐夫人捡到我,将我带回了萧家,还派人教我武功。”
紧接着,他又道:“当初我被送到侯爷身边,侯爷已经在深宫里待了十年,他孤立无援太久,初见我时,一脸的防备抵触。侯爷那么不信任我,却在见我被太后娘娘为难时,义无反顾地站出来为我说话,侯爷一直都是很好的人。”
不知怎的,心中蔓延出几分苦涩,她涨红了眼眶。
温韫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艰难道:“可还有什么法子能救他?”
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杨晨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了温韫的身上。
屋外雨声渐起,淅淅沥沥地打在窗棂高檐,萧时予抬眸看去,远处的红墙黛瓦仿佛被笼罩在朦胧之中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杨晨提着包裹走进来,外面雨势不小,他身上并没有被打湿的痕迹。
萧时予依旧望着窗棂外,神色有些寂寥,“王权富贵迷人眼,宫里宫外的人为了它都争红了眼,朝中局势瞬息万变,怕是不久后又会有一场厮杀。”
杨晨将包裹放置在桌前,一旁还温着一壶酒,自从侯爷毒发后,他每日都靠热酒取暖,杨晨看了眼衣着单薄的背影,道:“属下还是将窗掩上,侯爷如今可不能受凉。”
几步上前,就伸手关上了窗棂。
萧时予霎时只觉意兴阑珊,他收回目光,下一刻,视线便落在了桌上的包裹上。
仅是一瞬,他的脸色勃然大变,声音不自觉地冷下来,“你见到温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