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时予紧张道:“圣上!”
圣上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沙哑,“时予,你来了。”
他来到大步圣上跟前跪下,内心深处悲伤不已,与他亲近之人一个又一个地都离他而去,他垂下了头,用力压抑着心底的情绪,不让圣上察觉出异样。
头顶响起了圣上咳嗽的声音,萧时予抬起头,圣上只是冲他摆摆手,许久过去,屋内的咳嗽声才停下。
他的肩上落下一只枯槁的大手,拍了拍他的肩,圣上虚弱道:“此次还你父亲清白,这或许是朕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。”
萧时予忍着眼底的泪水,一言不发。
许是自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,圣上难得地开始回忆起从前,“当年朕只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子,若不是你的父亲,朕根本做不上这个位子,就连你的外祖父也是因为救朕而死,是朕对不住你们萧家。”
“为圣上鞠躬尽瘁,这是身为臣子的本分。”他哑着声音道。
圣上却摇了摇头,“若不是因为朕,你也不会被困在上京城这么多年……”他突然想起了什么,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,“你明明都离开这里了,为何还会愿意回来?”
萧时予略一抬眼,想到了些硝烟滚滚的长空之下,是满地零落的尸骸,鲜血沁透的盔甲包裹着模糊的血肉,引来众多食腐的飞鸟在空中盘旋不止。
父兄首级高挂在敌军营帐示威,就连营帐里的杂碎都可以随意凌辱,想到这里,萧时予捏紧了手指,险些咬碎了牙。
如此,圣上便明白了。
他十分担忧地叹了口气,又问:“此次回京,太后还没为难你吧?”
萧时予定了定,随后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