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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屋四方宽大,处处透露着精致典雅,温韫踏进屋内时,一眼便瞧见了坐在侧方的萧时予。

温韫没想到他居然也在。

现下已入春,他还披着墨色的薄绒氅,衬得整个人肤色雪白。

此时的他微微皱着眉头,似乎不大高兴。

徐锦端坐于主位,温韫进屋后,一双眼睛落在温韫身身上,上下打量她,神色难辨喜怒。

这一刻,温韫发觉这对母子挺相似的,一样的冷漠疏离。

她低着头上前,双膝跪下,身子伏地,向徐锦行大礼,“妾身温氏叩婆母安。”

徐锦端起茶杯放在唇边,小抿一口,随后将茶杯放回桌面,却并未着急让她起身。

整个屋子静悄悄的,听不到半点声响。

徐锦端起侯府夫人的架子,半响才说教着:“虽说我们家是为给老三冲喜才买你回来,好在你也算中用,你既进了门,就是我萧家的人了,一应规矩,想必出嫁前也学过,伺候丈夫,服侍公婆,生儿育女都是你的分内之事,不可懈怠。”

温韫跪在地上,低眉顺眼,俨然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,“妾身明白。”

徐锦颔首,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
接着冯嬷嬷走过来,手里还端着漆盘,待到走近了,温韫才看清里面放了一根长生缕,与普通的样式不同,那根长生缕上还有一颗珠圆玉润的红珠,做工很是精致。

冯嬷嬷道:“这是夫人特意从求大师那里来的长生缕,乃是上好的天蚕丝所制,听说保平安很是灵验,侧夫人与公子各一根,夫人的心意,还请侧夫人收下。”

温韫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,果然看到萧时予手腕处也有一根,不过他那是根黑色的,那颗珠子也是黑色,与自己的这根显然是一对。

顷刻间,她好像明白萧时予不高兴的原因了。

徐锦是侯府的当家主母,她的要求温韫自然不敢拒绝,爹娘送她过来就是想要搭上侯府,为兄长以后的仕途铺路,即使此举会招来夫君的不喜,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