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屈膝,一条腿先着地,另一条腿也跟着跪下,将那条染血的皮带双手捧起:“别生我气,哥。你打回来好吗,求你了,别扔下我……”
沈逸觉得好笑,又有点悲哀。
他缓缓伸手,将那条皮带拿起,又丢在地上。
他轻轻捧起洛奕俞脸,难能的,主动吻上他的唇瓣。
洛奕俞大脑一片空白,呆滞地愣在原地。
分开时,牵扯出丝极其暧昧的津液,被沈逸抬手抹掉。
“没必要啊,小俞。”他说,“你又不欠我什么。”
我欠你的,也还清了。
洛奕俞呆呆的,眼泪砸落。
他慌了:“你不要我了,你又不要我了?哥,我听你的,我都听你的好不好?你想杀了那畜生,我现在,我现在就去弄死他好不好?别这样,别这样!”
这世上还有比孤独的孩子更好应付的事吗。
沈逸为自己悲哀,也同样怜悯洛奕俞。
他想,如果自己终其一生都注定得不到解脱的话,至少让这个孩子好过一些。
“你有你自己的选择,不要将你的路强行绑在我身上。况且,我只是放过你,不是抛弃你……”
真也好,假也罢,都不重要了。
沈逸失力,终究还是晕厥过去。
没有死,可顶着这样一身血痕,似乎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。
洛奕俞感觉自己大脑里也被插了根刺,头疼的厉害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选。
他找不到路。
他当然想报仇,他当然想让所有不平等的游戏规则全部灰飞烟灭。
可是,只凭他一人,他怎么可能做得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