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层笼罩,掠夺呼吸,下坠,下坠。
黏稠的液体,沼泽一样,割断他的神经。
明明知晓他不杀人别人就会让他死,尤其对方还算他血海深仇的死敌,他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的道理。
却还是每每在要下死手时莫名其妙顿住。
圣人活该被绞杀千万次。
连自己都救不了,他还妄想能去救谁?
……可连罪都赎不清的他,又拿什么来让自己肩头再多一条命?
再次醒来。
他整个人被死死绑住,口腔内塞满厚布,紧压着舌根。
眼睛上并没有蒙着东西,可还是感觉世界一团漆黑,身下摇摇晃晃,应该是在个密闭的空间。
是车厢,还是轮船?
陈莫笙是懂的。
这块厚布,这样的漆黑,几乎是瞬间将他拉回那一天。
活生生被宰割百余次的那一天。
别说是挣扎了,他连动一下都不敢。
突然,耳边响起一道声音。
“沈逸哥,你醒了。”
“?!!!”
他舌头不是被……
沈逸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仔细辨认那声音,才感觉到这音调似乎有些死板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打火机散着丝丝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