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冲上来,也不知哪来那么大力气。趁沈逸不备,一把推开他。对着角落里哭喊尖叫的那几个人连着扣动数次扳机。
枪声很大,震得沈逸耳膜疼,他瞳孔紧缩,看着四溅的血,大脑也在跟着嗡鸣,想上去挡一挡,却又本能地畏惧。
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陨落,由自己同类亲手枪杀。而罪魁祸首眼底竟没有丝毫愧疚,只剩决绝。
好像杀了他们,是在为他们好似的。
极其浓烈的无力感一寸寸缠上来,像错综复杂的藤条,封住他所有动作,连带着屏蔽了外界带给他的感知。
怨也好恨也好,即使他们中曾有人亲手杀过自己,也不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掉。毕竟只有活下去才能接收别人传来的情感,才有能让他憎恨的机会……再怎样,沈逸也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平白去死。
他分明,还想让他们代替自己活下去呢。
沈逸拔高音量怒吼:
“倪景悦,你到底在干什么?!!”
她干净利落给手枪换上新的弹夹,没有回应他的意思。只是走出小木屋,微微仰头,看着这片死死笼罩着他们一生的土色天空。
足足看了一两分钟,这才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,问他:
“是甜的吗?”
沈逸愣了下,感觉自己怒火又打在了棉花上,气恼之余也冷静了点。很快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,略微愧疚:“区别不是特别大,但确实比这里甘甜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