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。
反正他耐杀,还是不要计较这么多的好。
他们说,倪景悦疯了,见人就杀。
其实不仅是她一个,还有后面跟着一大长串名单,只是沈逸都不认识。乍一下全念出来,只能提取到这一个名字。
可是,怎么会呢?
向来最冷静自恃的人,怎么可能会成为第一个疯了的人呢?
一个愿望简单到只是要瓶城外矿泉水的人……没有什么欲望,甚至决心要一辈子留在死城里的人,怎么可能轻易被逼疯?
他狐疑:“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,就算是疯了,也总得有个契机吧?”
更别提是像他们这种人。
再怎么疯,也总不至于对同类下手。
沈逸愈发心烦意躁。
他想尽办法护住同类,为此不知挨了多少算计与毒打。现在命也搭进去了,结果他们倒好,还没等出去就开始自相残杀。
那几个人眼底恐慌不似作假,紧紧抱着自己,恨不得挖个地道给自己埋进去,嘴里不是在说着“怎么办”就是“我不想死”。
如果不是被彻底磨灭了,谁又真的想死呢。
那些人眼巴巴望着他:“反……反正您不会死,可不可以帮我们一下,就是,帮我们挡一挡或者是送我们去个安全地方什么的……”
哪里又安全呢。
沈逸叹了口气:“我倒是没什么意见。可再怎么不会死……就算你们直接把我当肉盾挡在身前,我总共也就这么大点。哪怕是被他们打成筛子了又能护住几条命?”
他不再理会他们的挽留:“我去找他们问问看,看能不能牵制住,你们小心……”
安顿的话还没说完。
门被一把推开。
黑洞洞枪口直直对准他的脑门,沈逸神情瞬间冷了下来,在看清对方脸后又是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