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不是这样,沈逸无从得知。
但,至少在此时此刻他唯一确定的是,自己当真欠洛奕俞很多很多。
不管怎样,不管自己当时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与绝望,就算是真的要被逼疯,也绝不该以那样残忍的方式将他杀害。
洛奕俞作为实验体,就算是死在手术台,死在病床上,也不该是在地下层被自己抛弃,被活活绞碎。
甚至……如果当时没死,如果没有带着恨意重生,是不是现在就不用承担这么多的希冀与绝望了?
他认罪。
他愿意受罚,他可以赎罪,他不会再去反抗洛奕俞任何。甚至,他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学着给洛奕俞一点点回应。
只要,只要让他把城内人都解救出去。
他讨厌混着污染物的水,更憎恨永远都只是暗黄的天。
洛奕俞是不会死的,最多只是受一点折磨。他只是想将死城内还幸存着的人解放出去,至少,让和自己相像的他们活下来。
他只是想让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而已,总不能这骂他贪心……
为此,让他怎样都可以。
洛奕俞靠在他肩上很久,才终于一点点收好情绪。
他站起身,也没去管脏了的裤腿,单手抓住一个空笼子门锁,猛地发力。那铁栏便碎裂开,尖锐部分划伤他的掌心,有血从伤口处溢出,他并不在意,拎起那领路人身体与头颅,将他扔了进去。
天……
沈逸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扇破的唇角,心底竟有些庆幸。
他不知道这人身体现在究竟是由什么构成的,怎么能力气大到这种程度。
洛奕俞走到走廊尽头,魔怔了一样,挨个问每一个实验体愿不愿意出去。
不会有人愿意理这个他们眼中的“疯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