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太过理所当然,竟一时噎住了沈逸。好半天才道:“可是还有未被侵占的基地里头的人,还有很多普通的人……”
老人打断:“你或许应该知道,那地方居住着的绝大多数都是罪犯。”
沈逸慌忙道:“可还有很多无辜者啊,比如基地里的人,还有一些虽然父母有罪,但是自身无辜的孩子,并不是所有人都该死的!再者说,就算是罪犯,也应该用律法处置,而不是以那样的方式死掉啊!”
他确实是害怕了,以至于失了分寸,甚至乱了礼数,竟然对着所谓的领袖大呼小叫。
智领者倒是并不怎么在意,只是淡然道:“你应该懂得一个道理。在绝对的群体利益前,个体牺牲无可厚非,无足轻重。”
……
沈逸最恨这句话。
可偏偏在这人面前不敢发作。
只是颤抖着,将那足足困束他一生的疑问说出口:
“那我呢,那我们呢,难道我们就活该吗?”
活该被锁在一座城尽心尽力,在最恶劣的环境下被榨取尽一生的价值,再被当成垃圾丢掉,到头来,连个名字都不剩。
他靠着无数次惨死才换来一个踏出死城的机会,可更多的人呢?被强硬和家人割离开永世不能再见面的人,给所谓的“上面”当了一辈子狗,却得不到一点感谢的人,思想只困于那一方天地,甘愿背负罪孽杀死同胞杀死自己,却连一瓶城外矿泉水都得不到的人呢?
智领者说:“并非活该,你可以出城,来到我们这儿。你将会是城内唯一幸存者。”
可更多的人呢?
沈逸突然感到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