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莫笙和他的观念有出入,可总归初心是好的,也是真的想带他融入他们的社交圈。
环境所致,大势所趋,个人的观念必然会受到时局束缚,沈逸对此已经了然于心,他没兴趣去费心思扭转别人的思想。
……就连他自己,被洛奕俞无数次打碎重组的自己,不也还依旧苟延残喘着捧着那点可怜信仰吗?
改变不了的东西,沈逸并不想去过多干涉。
他只知道,不管最后怎样,陈莫笙这个夹在两边儿中间的人,才是最不好过的。
沈逸垂眸,看向地上跪着想要讨好他的男人,又看了看前面那些疲惫至极,还不得不挤出笑容的女人,总感觉看到了无数个未来的961。
他,其实是有些嫉妒的。
同为人类,这一大屋子里的人都能对实验体肆意发泄情绪,想打就打,想踢就踢。自己却成了实验体的禁脔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,却又难以控制地想为自己抱不平。
欲望在寸寸膨胀。
沈逸盯着杯中暗红色液体,慢吞吞想,就这一次。
让他沉沦一次。
让他这个一生都在别人掌心里被来回折腾的人,真正地做一回所谓的人。
可沈逸所能想象到的,最多也只不过是点燃一支烟。颤抖着,在那个男人威胁下,吸了一口,又被呛到,忍着喉咙漫上来的痒意,慌乱将那支烟狠按在那个实验体脊背上。
实验体连抖都没抖一下,就这么安安静静承受着。
沈逸看着那个被烫出来的圆形伤疤,心底闪过瞬病态的满足,又转而被更深层的惶恐所替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