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吃个水果都需要征求意见的他,在屋檐下处处低头屈膝的他,真的还算人,还配去谈所谓的自由吗?
他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,两边都是绝路,他站在中央,摇摇欲坠。
大脑里思绪万千,手上动作倒是诚实,直接去拿了颗小橘子,一点点扒开皮,
指尖残留着一些清香,很淡。
沈逸盯着洛奕俞即将进厨房的背影,喊住了他:“小俞。”
看着他脚步停下,沈逸接着道:“你好像很怕看着我离开?即使知道我不会逃?”
洛奕俞没回头,懒洋洋道:“有点吧。”
他被抛弃惯了,几乎是下意识恐惧沈逸要离开自己这件事。
哪怕现在的他和三年前已是天壤之别,能轻而易举制住沈逸命脉。
他怎么可能不会轻易放手。
只会抓得更紧,更紧
仅仅是“依赖”不够的。他要的,是更深层的东西。
沈逸听到回答,微微眯起眼眸。
那就很有意思了。
在洛奕俞还没对自己丧失兴趣与仇怨的时候,到底是什么东西,能让他主动松手?
两人似乎都知道对方心底在怀疑些什么,想些什么,却又很默契地没有一个人率先戳破这层薄纱。
洛奕俞问:“想吃什么,打了那么多天营养针,给你改善下伙食。”
营养针是拜谁所赐?
他哪有什么提意见的权利,乖顺道:“听你的。”
洛奕俞挑眉,似想发火,又觉得没必要和个精神状况刚稳定点的人争辩,没再问他意见,自顾自走进厨房。
沈逸看着他忙碌的身影,沉默几秒,将身上盖着的毛绒毯子叠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