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爱过的。
七年,就算是养条狗都能养出感情的时间,更何况是个会哭会闹,一口一个哥哥叫着他的孩子。
在他眼里,早就把洛奕俞和其他实验体划分开了。
只是这样的爱,程度太浅。
甚至过于单薄。
曼滋米诺病毒,那个具有遗传性,轻而易举夺走他父母生命的东西。
让他眼睁睁看着父母活生生腐烂,散发滔天臭气的病毒……
他在沈皖身上,又发现了它。
那一刹那,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在坍塌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命数为什么会烂到这个地步,以至于但凡跟自己沾亲带故的人,到头来没一个能活的下去。
那时的他刚被植入芯片,万念俱灰,又得知沈皖体内被检测出这样的东西,是真的有了寻死的念头。
他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,他只剩这一个家人了。
如果沈皖真的去世,那自己这辈子也就是孤家寡人一个,可能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……
他有罪,他活该下地狱,可沈皖总是无辜的。
如果她死了,那自己留在实验室当傀儡的意义又在哪?
思维最混乱之时,莫徳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是个烫着一头卷发,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男人,算是老白安排给他的助手,帮他系统学习怎么做好管理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