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他颤抖着握住沈皖胳膊:“姐,我们好像出不去了……不,不只是我们,这里所有人都出不去……”
他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沈皖。
她面色发白,像是浑身上下血液全都倒流了那般。
逃不出去?
如果真的,这辈子都被锁在这里,那他们这些年又是在为了什么?!
沈皖想到了什么,嘴唇翕动,好半天才吐出句:“怪不得,这里要被称作城市……”
为什么要称之为“城市”?
因为它不隶属于任何国家,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这块区域的身影。
除去特定的运输货物飞机航船,根本不会有任何运输工具在这块停留。
会好的,会好的吗……?
在一座只能进不能出的死城,去哪寻找他们的生路?
沈逸慌了,匆匆抹了一把脸,就去找人问当时那个哭闹着要回家的眼镜男现在情绪怎么样。
毕竟那时还是孩子,大人不会对他抱太大警惕心。便很轻松问出了官方答案:精神压力过大,调节无果,遂选择自杀。
是这样吗?
真的是这样吗?
谁会质疑,谁又敢质疑。
沈逸心底有预感。
他走到实验室后方,那条不知算溪还是算河的岸边。
那是专门用来处理实验体尸骸的地方。
而在一堆血腥残肢中,在味道扑鼻的肉块中,他看到眼镜男的部分混在其中,静静地躺在那……
他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