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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父母想要带着他们逃跑,可是又无路可退。这地方总共就这么大,四处都是亡命之徒,不管往那个方向跑都只能撞到冰冷栏杆。

而那些渣滓的报复,绝不止停留在打一架层面。

他的父亲很高,虽然常被那些地痞流氓戏称“长得娘娘腔”,却也是身强力壮的。

他拼命挣扎过,为了自己的妻子孩子连血带肉扯掉自己身上所有道德,做好了杀人准备,扑上去和人家打架。

可渣滓实在是太多了。

他被死死按住,绑起来动弹不得。

那个恶魔,那个浑身发臭的男人掐着他和沈皖的脖子,一点点缩紧,听着他们的哭嚎发出愉快笑声。

对着他母亲道:“臭婊子。你孩子的两条命,和你男人的眼睛,来选一个。”

这是选择吗?

分明是绝路。

她最引以为傲的医术,用在亲手毁掉爱人的眼睛上。

她手在抖,从医二十多年来,稳如泰山的手,在那一刻控制不住地抖。

她曾宣誓,即使在面对威胁之下,也绝不会用自己的医术违反人道。

可她没有选择。

两条命,和两颗眼球,她没法去放弃自己的孩子。

她的爱人,似乎是想要伸手抱住她安抚,可惜被绑着动弹不得,只能略带歉意地笑笑,跟她做口型:没关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