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不见光。
所有声音,所有触感都离他越来越远,不管他怎么努力,怎么拼命去抓,都触碰不到。
整个人像是被劈成两半,硬生生连血带肉撕开那样,他感受不到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快感的东西,脑海中只有近乎毁天灭地的痛苦。
沈逸能感受到自己心脏越跳越快,好像下一秒就要猝死似的,砰砰作响。
他数不清洛奕俞抓着他的头发往下磕了多少次,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究竟挨了多少耳光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头上有温热液体在一点点向下流,和他根本止不住的眼泪混在一起,又滴在床单上。
沈逸看着那块一点点晕染开的颜色,总觉得这一幕是无比熟悉,和那些刻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一起,紧紧缠绕,勒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在颤抖。却又本能地渴望,如果这样能消弥洛奕俞怒气,那也是好的。
即使他什么也没有做错,即便他本可以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。
大脑被疼痛搅得混沌不堪,等他反应过来时,自己竟被摆弄地换了姿势,摇摇欲坠坐在洛奕俞身上。
视线模糊,他看见自己身上遍布大大小小透着血的牙印,还有些地方散了淤青。
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弄的。
如果一直没注意还好,可一旦等他回过神,身上快要碎掉的痛感便会瞬间涌上来,将他彻底淹没。
洛奕俞嘴里叼着根没被点燃的烟,略微抬了下头,示意沈逸去帮他拿床头柜上的打火机。
他觉得自己疯了。
因为在那个刹那,他第一个念头竟然是:小孩怎么能抽烟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