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,玻璃碎裂,那个小孩瞬间长成成人模样,冷冷掐住他的脖子逼问:
“哥,为什么不救我?”
这梦毫无逻辑,却每次都能把他吓出身冷汗。
而此刻,他逼不得已为自己求救: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的错……我的错……对不起,饶了我……”
每一声道歉背后,都藏着扭曲的求生欲念。
事实上,真让他冷静下来说自己错在哪,他也一个字吐不出来。
可此时此刻,这几个字就像是上了发条那样,几乎是刻在骨髓里的,下意识脱口而出。
洛奕俞自然听出来了。
他跟眼前这个男人生活了整整七年。
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对自己的恨。
可他又做了什么?
只因为他是实验体,就活该被人打骂,活该像畜生一样苟活那么多年,最后又被当成垃圾处理掉?!
他当然不甘。
所以洛奕俞对此的回应也很简单粗暴。
又是一耳光抽上去,狠狠道:“闭嘴!”
沈逸彻底看不见了。
眼前全是血雾,朦胧骇人,顺着泪一并流下来,滴在床单上,又一点点扩散开。
洛奕俞死死抓着他的头发,咬着他的耳朵:
“等你清醒了,有的是时间跪在那想到底是哪里对不起我。”
沈逸浑身疼的厉害,模模糊糊地想,他最对不起的分明是自己。
他不知道这次持续了多久。
他似乎有很多次都已经失去了意识,迷迷糊糊睡过去,又被疼痛逼醒,发现自己仍旧在做那样屈辱的事。
他甚至有些羡慕自己那群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