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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逸有片刻茫然,却不知道该从何为自己辩解。

那样凄厉的哭声,那样恐惧的眼神……他难道不知道洛奕俞不该以那种方式去死吗?

最可笑的是,那小孩在自己真的被杀前,都不相信自己会真的抛弃他。

这他亲手将这份信任绞得血肉模糊。

沈逸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

“我知道,你对我有怨。我不求你别的什么……至少,至少给白教授留个全尸,找个好一点的安息之地……”

那是他最敬重的人。

他和沈皖是孤儿,自小在福利院长大。

沈皖长他两岁,尽满了做姐姐的职责,处处照顾着他。可说到底两人也不过是个孩子,身体素质远远不及福利院其他小霸王。

物资匮乏的日子,他们挨欺负是常有的事。

可他们,却又偏偏不是那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性子。

今天谁抢了他们饭,明天他们就会往那人碗里塞虫子。

倘若是被谁用力踹了一脚,他们当下不会说什么,却会一直暗戳戳盯着人家,趁人不注意在背后猛地推人一下,直至对面摔到头破血流。

睚眦必报,受不得一点委屈。

别人不知道,但至少在那个福利院里,他们这种蔫坏蔫坏的孩子是不会被人喜欢的。

于是在某次,沈逸把别的小孩儿书包扔进河里时,理所应当被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副院长吊起来打。

沈逸不服,梗着脖子吼:“是他先把姐姐的书撕烂的!”

副院长压根不会理他。

那个小孩高昂起头,得意洋洋用鼻孔看着他,张大嘴跟他比口型:

“活该。”

沈逸几乎气疯。

然而就在此时,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走进来,拦住那条即将落在他身上的皮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