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珩瞧着笑得合不拢嘴的王朝, 咋舌:“啧啧啧, 猴子屁股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吧。”
季言心也笑着:“王朝也是真的厉害嘛。”
不辞的视线却始终在阿九身上,他在想, 若是王朝不用颜荼的力量救阿九,阿九又当如何?墨旬不是道万象锁杀阵中,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么?起先浅滩之中什么也没有, 为何在朝廷众臣抵达之时, 却又将隐匿在下的真相大白于人前?
瞧见不辞出神,季言心问:“你怎么了?”
不辞摇摇头, 如今东方玥这个帝王是做不了了,除了阿九他并无子嗣, 且看重臣们如何抉择。
如今带领决策的重担,自然而然落在了大司徒许鹤明身上。他先是朝着昭帝, 最后恭敬地行了一礼,尽君臣最后的情分:“陛下,民乃邦之大本, 本固则邦宁。然陛下若视民如草芥,民亦必视陛下如洪水猛兽。古云,君者舟也,庶人者水也,水则载舟,水则覆舟。陛下多行不义,如今自致祸殃。如此,百姓实难再奉陛下为君。”
“狗东西!”昭帝已无法凝聚灵力,便脱下赤舄朝着许鹤明砸去,“没有朕的赏识,你能做到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么?你别忘了,起初你只是个要饭的,朕对你有再造之恩,如今你竟做起那墙倒众人推的第一人!”
“陛下!”已有些年迈的许鹤明此时却是声若洪钟,随即本就不笔直的腰一弯,对着昭帝匍匐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周围官员见状,欲上前将他扶起,却遭拒。
许鹤明依旧跪在地上,却字字铿锵:“陛下于臣有大恩,于天下有重罪!待安抚好没了陛下的大昭,臣!碎首以报。”
“好……好,好啊!”昭帝踉跄起身,拔下另一只赤舄直指群臣,“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。”
一个声音不大不小地传出:“陛下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可陛下是要整个大昭死,臣就是死绝了,百姓也不能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