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棚屋的路上,同伴阿牛追上申屠海,颇难以置信地问他:“大海,平日里你干活最卖力,今日怎么还遭了一顿打?”
申屠海随意敷衍一句:“近日有些身体不适罢了。”脚下却加快了步伐,急着回棚屋。
阿牛是申屠海唯一的同伴,自小一起长大,如今见大海有些反常,阿牛一把拉住他,顺势紧紧环抱住他的手腕,道:“大海,你也知道,我那屋的狗蛋死了。今夜又要处刑那什么堕仙,我害怕,你跟我睡去。”
“你害怕?”申屠海狐疑地瞧阿牛一眼,试图挣脱开他的手,却被拽得更紧了,他不由得皱起眉头,“你会害怕那真的是见鬼了,快放开。”
“不。”阿牛整个人被申屠海拖拽着走,草鞋都要磨出火星子来也不肯罢休,大海的执拗反倒让他莫名害怕起来,急道,“反正不管咋说,今夜我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意识到阿牛似乎看透了什么,申屠海只好停住脚步,眉头刻意舒展了一些:“说什么胡话呢,快放开,我有点儿事去处理,之后我便会回到棚屋,好好待着。”
“不行,大海你不要做傻事。”阿牛却是要哭出声来,干脆自己整个人坠在申屠海身上,再次重复着,“大海你不要做傻事。”
见申屠海站在原地,一言不发,阿牛更是着急,沉着声音,一连串说出心中担忧:“我知道你要去黑水之畔,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,但是那太危险了,你不要去。没有什么比保住性命更重要,有命在日后才有希望。”
“希望……”申屠海笑了,似是在自嘲,复又恢复平静,“身困晶石山早已没了希望,唯有赌一把,即便用性命做赌注,我也在所不惜。”
语毕,不等阿牛再言语,申屠海朝着他的后脖颈便是一记手刀,随后背起阿牛,将他送往棚屋。
将阿牛放在草席上后,申屠海又对他施加了一个练习很久的安睡咒,低声道:“如果我有命回来,我们再做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