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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目光齐齐看向祁珩,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,他清了清嗓子,道:“我……我听见她说她就是乐游……是的,她自称乐游。”

“不管是不是乐游,那阵法通往的是不是登仙台,试一试不就知道了。”说着祁珩掏出记下的纹样,展开在众人面前。

“我来。”季言心自告奋勇,她刚恢复到九瓣心花,从小又看多了奇闻异录,这种诡异的阵法她来画,最适合不过了。

季言心照着纹样与空地上画下阵法,果不其然,阵法转动,一道能容人进入的漆黑口子兀自开启。

季言心只觉得神奇:“这下面……就是登仙台?”说着她拉起花魄的手,“留你在这我也不放心,你就随我们一道去,但是记得要跟紧我。”

“嗯嗯。”花魄点头,“那个地方我与天咎已去过一次,有你们在我便什么都不怕。”

就在众人打算踏入阵法中,一探究竟之时,院落的门又响了。这次却敲得急促猛烈,似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。

季言心只好不情不愿地先将阵法收起,开了门只见满脸惊慌的云月姝,她急急朝季言心行了一礼,便冲向百里翊,跪倒:“尊上,请救救我家王上。”

第71章 淬心 不辞收得爱徒,乐游又在作妖……

临安城, 国师府。

百里翊将曹仕锦与宋小凡丢给了不辞,不辞自然是尽心尽力,可不辞也没想到, 这曹仕锦修炼竟然能不吃不喝一直到乳入夜。

不辞躲在屋顶, 瞧着这少年可是能炼出一朵花儿来。

只见院中曹仕锦已满身是汗, 不知可是未进食还是他本身过于清瘦的缘故,看上去脸上血气不足, 好似快要坚持不住。

可就在不辞以为他要就此打住时, 曹仕锦眸中兀自溢出一股怒气,他奋力聚起全身的灵力, 朝着不辞特制的木人傀儡击去。可周身围了一圈的八个木傀儡, 依旧只是微微晃动了下, 四下便又恢复平静,连风吹草动都不曾有。

这木傀儡由特殊材质制成, 又注入了不辞新研究出的咒法。只要受到灵力攻击,便可感知灵力所造成的威力,变幻相应的颜色。按照赤橙黄绿蓝靛紫七色分化等级, 由赤色开始, 越往后面则灵力越是强大。

原本优哉游哉坐在屋顶的不辞受到了不小的震撼,站起身来:“什么嘛, 我还以为炼了一整日该有多大威力,怎的连上午时还不如?”

可即便如此, 曹仕锦也不肯放弃,他眸中的怒气更盛, 再次聚起全身灵力。欲击向木傀儡,灵力却在手中陡然间溃散开来,曹仕锦难以置信地看着颤抖的双手, 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。

不辞一个闪身至曹仕锦身侧,伸手扶住他,道:“哪有人修炼像你这样,你是在自己同自己自相残杀么?”

见到不辞,曹仕锦眸中的怒火渐次消散,依旧彬彬有礼对不辞鞠了一礼:“学生惭愧,让老师见笑了。”

“咦,还是怪怪的。”不辞不知怎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虽听了一日他学生、老师的叫,但此刻的不适感达到了顶峰,便道,“你以后别叫我老师了,我们修道者就没这么文绉绉的叫法,实在不行,你便叫我师父吧。”

曹仕锦先是一愣,而后思忖片刻,郑重朝着不辞行了个仙门礼,道:“弟子谨遵师尊教诲。”

听得曹仕锦如此称呼自己,又瞧着他年少的模样,不辞只觉一阵恍惚,证证半晌没有回应。

曹仕锦以为是自己哪里错了,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:“……我……可是叫错了?”被以为不辞让自己叫他师父,心中敬意让他改口叫了师尊,并以弟子自称,可是惹这位师父不高兴了?

“啊……”不辞这才回过神来,冲着曹仕锦笑了笑,“甚好甚好,为师甚是喜欢。你回去也说与小凡听,莫要再叫我老师了。”

曹仕锦这才如释重负地笑笑:“是,师尊。”

不辞言归正传,道:“其实你修炼时,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瞧着你许久了,你方才眼中有杀气。”

曹仕锦被不辞戳破,又紧张起来,不知如何是好:“弟子……弟子……求师尊莫要赶弟子走,弟子方才心中确实有愤恨之意……”

不辞问:“你一个还未彻底入世的少年,在愤恨些什么?”

曹仕锦顿了顿,小心翼翼瞧了不辞一眼,见他眼中并无恼意,还都是对自己的关切,便直言不讳:“不敢瞒师尊,弟子的曾祖父乃是大昭最后一任太傅,后被贬辗转至康平郡。家训教导我日后定要重返临安城,谋得一官半职,再为陛下,为大昭效力。可离开临安城时,遭歹人下毒,虽偶遇一修道之人相救得以保住性命,可余毒还是在家中男丁中传了下来。曾祖父、祖父、父亲相继离世,最后……最后就连我两个哥哥,也未能活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