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旬始料未及,半信半疑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季言心直言不讳:“不瞒前辈,在我被剥骨后生死一线,为了活下去我修得了画灵之术。”
“什么!画灵之术!”墨旬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频频摇头,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,“那可是仙门禁术!就算你当下看起来人模人样的,终有一日你会遭其反噬,届时魂飞魄散,抑或变成什么都未可知。”
“画灵术其实也没那么可怕,我用过很多次了。而且其实它还有很多不曾被记载的用途,比如……”
“停停停,我不想听,你莫要再说了。”墨旬打断季言心,想了想又忍不住再道,“你大言不惭前可曾想过,我生前乃大仙师境界,对你的反噬只会比你接触过的所有灵都要强?”
季言心平静道:“不知为何,我至今未曾被反噬过,我和我的灵日日朝夕相处,他们也一点儿事没有。”
她的平静有那么一瞬,让墨旬觉得,这个世界颠倒了!他知尽天下事,即便身死被困在此不见天日,他也依旧有法子知道外面的事,大到银临子渡雷劫身死,小到猫儿茶楼里近日什么话本最是流行。
可墨旬从来不知,会有一日,一个用了画灵禁术的年轻人,会对他平静地说出,有法子带他离开!那便是成为她的灵?!
紧接着,季言心郑重其事却语出惊人:“墨前辈你这是怕死?”
墨旬想,如果他死后埋在地下,听到季言心站在坟前如此问他,他定会掀起棺材板跳出来,告诉她:“你竟问一个死人他怕不怕死?!”然而眼下看着这个剑走偏锋,甚至倒行逆施的少女,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季言心见墨旬沉默,又慨然道:“前辈可敢赌一把?与其被困在这里,不如同我出去重见天日。你我本就是死过一次之人,还有何惧?假若在这里是死,出去也是死,为何不在青天白日下死?”
“似乎是这么个理……”季言心把墨旬说得无法反驳,自己年轻时不也是个胆大妄为的么?是何时开始变得束手束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