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帝端起眼前金樽,却没看苏愿婉,只道:“爱妃,这四人便赐予你了。”
苏愿婉谢过恩,便示意烟罗带他们下去。
一个声音阻止道:“且慢。”
说话的人,是夜无炁。
在场众人皆将诧异目光投向国师,在满朝文武眼中,夜无炁向来温和有力,乐善好施,昭帝做的所有决定他皆无条件支持。
在夜无炁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荡开一个带着玩味的笑,他白玉般的手指朝着那四个人摇摇一点:“我想要一人。”
苏愿婉当即出来阻止:“想必国师知晓本宫一直在寻自己身世,几名沧夷人对本宫都至为重要,还请国师莫要横刀夺爱。”
还没等夜无炁回话,皇妃的掌事太监吊着嗓子欲给国师冠一个不胜其任不敬君主之罪:“满朝上下皆知陛下为皇妃苦寻身世多年,国师大人亦是无功而返,如今好不容易寻得沧夷人,还望国师成全。”
夜无炁却并未将掌事太监放在眼里,轻笑着摇摇指着那四人的手:“我要的可不是沧夷人。”而后他走向那四人,走到百里翊面前,抬起他的手再道,“他身上可没有沧夷族该有的咒文。”
百里翊嫌恶地抽回手,方时宴前来阻止:“他们自小照顾我兄妹二人饮食起居,沧夷人身份特殊,入宫更是惶恐,请不要将我们分开。”
夜无炁笑得和善,话却说得不容置喙:“正是因为你们身份特殊,所以我只要他们中的一人而已。我看他天资卓绝,正好可以当我的弟子。”
此话一出,连昭帝都不免动容,自与夜无炁相识开始,他可从未有过什么弟子。也只有昭帝知晓,这个国师表面看上去平易近人,实则根本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,包括他。
季言心上前一步,刚要决定硬碰硬,便被百里翊拉住。
百里翊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,包括夜无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