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言心哭得情真意切:“你爹死得早,为娘将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,本想让你一世无忧,没承想娘还是护不住你,早早让你死于非命,是娘无能。”
“……”王朝心中的震惊已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牛头马面见状看了看孟婆痛心疾首的脸色,便不再纠缠季言心。
季言心干脆跪倒在地,如同风中的杨柳枝:“娘这辈子对不起你,只希望待你喝了孟婆汤后忘了我这个无能的娘,来世投个好胎,做个富贵人家一世
享福的少爷。”
王朝用你莫非有什么大病的眼神看着季言心,腹诽:“她该不会要用这弄虚作假的苦情戏来感动孟婆吧?!再说!我哪里像他儿!要扮好歹也是少爷我做爹,没准还能瞒天过海,傻,实在是傻。”
季言心入戏太深:“儿啊,你走吧,为娘无言见你。”
王朝汗流浃背。
孟婆将手中的木碗交给牛头马面,蹲下身来轻抚季言心的背,语气里尽是怜惜:“这位姐姐莫要伤心,我不让你们喝孟婆汤了,你们带着此世记忆去转世吧,愿你们来世还做母子。”
“……”王朝瞠目结舌,这假话荒诞不经,离谱的是孟婆竟然深信不疑?!
“真的么?”季言心抬起泪水纵横的脸,颤抖着握住孟婆的手,哽咽着,“我不用同爱子忘却彼此了么?”
“我孟婆最不忍见骨肉分离。”孟婆声音里有惋惜,有无奈,还有深埋在过去的痛楚,“我不仅要让你们记得彼此,还允你们在冥界再续母子情分三日。”
“谢谢孟婆,你真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人。”季言心感激涕零,在孟婆扶着她站起来时,还顺手扯过孟婆的衣袖擦干了眼泪。
“……”王朝的震惊无以复加。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