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言心指着河中魂魄,提醒王朝:“他们在啃我的脚。”
“诶呀。”王朝见状猛然惊了一下,河中魂魄正攀着自己处于消散状态下的小腿,着实有些瘆人,“只不过,为何……毫无痛感?”
“按理来说,我们眼下也是鬼魂状态。”季言心摸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解释,“不同的是河里的是未能转世投胎的,而我们……大抵上正要去过奈何桥。”
“……”王朝沉默良久,“我们往回走。”说罢他转身往奈何桥相反的方向迈出步子,可不管他如何卖力,最终不过眨眼的工夫便会被无形的力量拉回来,且推着他接近奈何桥。
本就是惨绿色的王朝,面沉如死,毫无生气:“我们怎的还不变回来,那样好歹能用法术。”
“所有鬼魂都必须过奈何桥。”季言心道,“退一步来说我们始终是人,人是过不去的。作为鬼魂形态,也算是个不死之身,顶多在此游荡些时日,死不了便无须畏惧。”
王朝对未知的前路感到担忧:“可我……是灵。”
季言心眸子里尽是坚定之色,难得地沉稳:“信我,我定不会让你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,魂无所依,无处栖身。即便鬼差皆来抓你,我也会护下你。”
王朝怔怔看着季言心,心下被触动,还是第一次有女子对他说,要护着他,明明她弱得不行。
王朝有些想落泪,可鬼魂没有眼泪,他拍拍胸脯,笑道:“开什么玩笑,若真有危险,少爷好歹也有九瓣心花,怎能让你一小姑娘受了伤。”
季言心笑得如春日绽开的第一朵花,昳丽明媚,生机勃勃:“既然走不了,那我们先过去瞧瞧。”
王朝不由得跟着笑了,心向光明,便无所畏惧。
二人被走近奈何桥,才看清桥的对岸竖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洞口布着一圈红色法阵,阵上咒文密布,随着咒文的转动,有飓风和暴雪汇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