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言心还是仙师时,傍晚最喜在塔顶观日落,观星空浩宇。
此时百里翊躲过了守塔灵兽与仙师设下的机关结界,直接带着季言心来到塔顶的屋檐之上。
放眼望去,整个临安城尽收眼底。天边霞光被暮色取代,飞鸟归林引出一轮新月挂在两人头顶。星辰如华灯初上,众星捧月。
季言心摊成一个大字躺在琉璃瓦铺成的屋檐上,每次出征得胜归来,他总是这般躺在此处看天。每次都有种她已飞升上界的错觉,世人修道,为的就是求长生,入天道,她也不例外。只有这样,才能让天下人都知道她季言心的名字。
她看着头顶的新月出神,伸手在虚空握了握,对百里翊轻声道:“你修出狩心用了多少年?百年还是千年?甚至更久……”
百里翊没应她,季言心侧头一看,不知何时,百里翊已躺在一旁阖上了眼,他纤长的睫毛在微风轻抚中颤动,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季言心屏住呼吸,偷偷摸摸凑近,伸手轻触上百里翊眉心。
顷刻间,她初见百里翊是窥探到那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,再次出现在季言心识海中。
天地初开时,到处一片混乱。上古种族交相开战,死伤不计其数,凡是生者,皆会被冰凉刺骨的兵器刺穿躯体,魂飞魄散。
无尽佛行至尸骸间,寻一处打坐诵经。尽管战事再起,新的血液再度淹没枯骨,无尽佛依旧坐如不动梵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