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原本被那红瞳俯瞰之处,必将瞬间化作齑粉,可此刻红瞳自夜幕中眨眼,为何青丘毫无动静?
舒伯平不解地仰头望着自红月照耀的夜幕中那滴血的般若之眼,直到九头蛇兽自其间撕裂空间而来,他才欣喜若狂地大笑,颤身踉跄着想去往九头蛇兽降落之地。
“不必去了,舒先生。”随着话音落下,一股碧落湖水升腾而起,如蜿蜒而上的小溪,在竹林上空洒下了一场大雨,将火浇灭。
黑衣蒙面人身躯猛然一震,摇摇欲坠回身,看着一丈开外的方时宴,难以置信地颤声道:“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不是如何?”方时宴冷言反问,“舒先生好歹也是有十二瓣心花的高手,放点血而已,何至于虚弱至此?”
舒伯平眼前浮现出一白衣似雪的人影,那人影即便是有些模糊不清,她的音容笑貌已在他心中扎根几百年。随着眨眼,那人影又消失不见,舒伯平浑身乏力伴着肌肉麻木之感,重又跪坐在地,脸上的面具也随之跌落。
舒伯平苦笑着摇头,原本给方时宴准备的阴阳藤之毒,是何时反入了自己体内的?
方时宴在舒伯平冰消瓦解的心上又插上狠狠一刀:“今日并非月圆之夜,舒先生怕是只等身死魂销了。”之后的话更是字字入骨,“纵使你以整个青丘去换,汐梧王后也不会复活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既然面具摘下,舒伯平一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,声嘶力竭,“主人的修为早已超凡入圣,连那银临子在主人面前都如同蝼蚁。主人答应过我,只要替他唤醒九罂,定将汐梧复活。”
方时宴厉声道:“是你私自决定要在月圆夜开启般若之眼,是你想将整个青丘化为齑粉,是你即便靠王上与王后活了下来,也要恩将仇报,让他们泉下得知将你厌恶至极。”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的……”舒伯平没了先前的气势,整个人萎靡如风中残烛,那恍然如梦的白色身影又隐隐约约浮现,他声音如梦呓般喃喃,“汐梧……我要整个青丘为你陪葬……陪葬……”